他已经又昏睡过去。
因为疼痛蜷着身子,睡梦中也不安稳。疼出的冷汗将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显得憔悴可怜。
记忆里阿拂很少会有这样不体面的时候。他总是衣衫整洁,礼数周全,只有午夜梦醒时还会下意识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只想回到从前,可一切终究变得面目全非。
骆衡清在床边坐下。
他帮床上的人擦去冷汗,理顺头发,又将他搭在床沿的手放进被子里去。
那只苍白的手,腕间仍有蜿蜒的红痕。
再过一日,只要再过一日,他就能将这个契约解开,将阿拂腕间属于旁人的魂丝扼杀。
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龙骨异变。
骆衡清看着床上的人,无声喃喃:
“真的就斩不断吗?”
两日后,衡清君出了一趟远门。
来去匆匆,带回一只白虎。
半大的野兽生长在寒冷的极北之地,无父无母,靠着本能的撕咬和觅食活到现在。
它极其警惕衡清君,被衡清君捕获后一直显得焦躁不安,刚从乾坤囊里放出来时就立马跑得远远的。
衡清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虎躲在角落里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定安全后贴着墙根绕着房间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