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烛龙,身在虞渊,彻夜唱响的歌声却是如此鲜血淋漓的含义。
仿佛又回到人间界上空,又看见金乌拼命挣扎之下,铁链深深陷入大鸟和赤龙彼此的身体。
贺拂耽只能徒劳地安慰着:
“这只是凡间妄想而已。”
独孤明河却不在意这个,反而开怀笑道:“正因为虚妄,才显得浪漫至极。”
贺拂耽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怔怔看了他很久,鼻尖闻到虞渊中传来的酒香,又觉得这该是意料之中。
他轻抚着怀中人的脸颊,低声道:“你们才是浪漫至极。”
听到贺拂耽这句低语,独孤明河一下子坐起来。
他手里的东西终于完工,那是一根簪子,以龙吐珠花汁溶成的星泥铸就,玉白的簪身时有细碎星光一闪而过。
造型简单,也没有复杂的刻纹,只在簪头雕出分叉,像一根小小的龙角。
他用这跟簪子将贺拂耽披散的长发绾起。手法仍旧算不上好,但略嫌松垮的墨黑发髻间露出一点玉白的簪头,还是很好看。
“银河上的星沙只是星星碎裂后的粉末,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却是我每一世轮回第一眼便能看见的存在。”
“现在我将它送给阿拂……”独孤明河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阿拂,你曾说会为每一件来自旁人的礼物取名。那么,你要为它取一个什么名字呢?”
贺拂耽却摇头纠正道:“不是星星的粉末,而是星星的精髓。”
“……”
“既然为星辰之骨,而骨似玉者称为玡。”贺拂耽笑道,“那便叫星玡吧。”
“星辰之骨……”
独孤明河深深看着面前人,喃喃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人族总是孜孜不倦、渴求长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