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拂耽下意识想挽回,但星沙细腻如膏,从指隙漏下去。
有人从身后覆上来,在耳旁轻笑低语。
“它会变成流星。”
“虞渊第一颗流星。”
重新穿好衣服时已经是月上中天。
独孤明河不知是手艺生疏还是别有用心,怀中人的衣带被他系得松垮凌乱。自己则只披了外袍,懒洋洋地枕在贺拂耽的膝盖上。
他挖了一块花枝浸湿的星沙在手里捏着,灵气在他指间游来游去,很快星泥就有了雏形。
安静下来后可以听见虞渊传来的歌声,相隔太远显得缥缈无根,依稀可辨是每夜盛宴中的最后一支曲子。
“虽然是烛龙的歌,歌词却是人族所作。”独孤明河突然开口。
“人族?人族曾来过虞渊吗?”
“他们不曾来过。但即使人族的身体无法穿过界壁和雾瘴,他们笔下的诗文却可以。”
独孤明河微笑,忽然抬手在贺拂耽耳垂上轻轻一碰。
贺拂耽一瞬间无师自通这门古老的神龙语。
烛龙们在唱着: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能回,暮不能返。”
好狂妄,要将烛龙五爪斩去,将它连同太阳永远留在天上。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于是黑夜永不降临,人间永远光明,人人都得长生,不再受死别离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