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松兜帽垂下大片阴影,长发散落颊边,一张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眼瞳中不知为何浮起轻薄水光,细碎滟潋,清澈见底的同时又无端妖异。
一种极致贪婪的美——
而上天竟也应允这样的贪婪,才将英气与柔美、清纯与艳丽,矛盾而和谐地同时赐予这一张脸。
帝王长时间的沉默无声,让殿中所有人都开始不安。
床上太子已经免了行礼,这时候却强撑着下床,在帝王脚边跪下,顺便挡住身后人大半身形。
长时间的卧床让他腿脚有些僵硬,跪下时稍微踉跄,被贺拂耽及时扶住。
扶好后贺拂耽也不敢松手,就这样以极亲昵的姿势陪在他身边。
他全幅心思都放在病刚有好转的太子身上,没再抬头去看面前的帝王。
良久,才终于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淡漠的声音:
“是个好孩子,做个侧妃可惜了。择日册封为太子妃吧。”
赏赐如流水,连夜送进贺拂耽的侧妃寝殿。
帝王恩赐,宫侍不敢怠慢,扛着大箱小箱健步如飞,比贺拂耽走得还快。
所以等他抱着白狗回房后,看见的就是一个充满怨念的独孤明河。
刚推门进房,独孤明河便已大步走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我就知道,能得到这样的重赏,你今晚必定失血不少。”
他越说越气,也越说越委屈,“阿拂,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我着想吗?你难道不知道我会因此而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