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到他几乎要感谢骆衡清,送来让小弟子在疼痛中也能安睡的返魂香,才能让他在今夜,理所当然地一亲芳泽。
第二天,贺拂耽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刚坐起来他就察觉出手臂上的异样,狐疑着掀开衣袖,看见的不是覆盖在伤口上的鳞片,而是平整光滑的皮肤。
雪白皮肤上血红纹路盘踞,像是又一个同命契在他身上立下。
贺拂耽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心念一动,皮肤化作龙鳞,果然——
水蓝龙鳞之中夹杂着百十枚红鳞,尾端微微翘起,抚摸上去隐隐灼热,粗糙不平地划过指腹。淡蓝鳞片将大片鲜红团团围住,彼此泾渭分明又水乳交融。
其下的伤口还未完全痊愈,但火毒蚀骨的疼痛已悄然退却,只剩下融融暖意将他包裹着,从五脏六腑开始熨帖起来。
虞渊外的天空已经大亮,烛龙又开始新一天的驭日,环顾四周,一片寂静,红鳞的主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开始下雨。
有人冒雨前来,大氅上的皮毛沾了雨珠,脚步显得沉重、滞涩。
他在贺拂耽床前半跪下来,伸手抚上面前人脸颊,无奈地笑道:
“别哭呀,我本是为了让你高兴的。”
贺拂耽拉下那只手,卷起袖口,看见小臂上的皮肤脱落了一大块,裸露在外的血肉凹凸不平,像被什么啃噬过。伤口外的皮肤也已经充血,经过一夜的发酵,红肿得发紫,整条手臂青筋根根凸起,形态狰狞。
拔下健康鳞片与拔下坏鳞的疼痛程度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但当初在冰室,即使是拔下被烧焦的坏鳞也将他疼得冷汗涔涔,明河昨夜又受了怎样的苦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