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独孤明视线落在锦被中探出的那一小截皓腕上。
光洁,白皙,这就是今夜独属于虞渊的、独属于他的月光。
独孤明河伸手轻轻撩起那片袖口,露出小臂上水玉覆盖的伤痕。
即使渡劫期的道意也不能让这具蛟体脱胎换骨,只能维持着不让它在破碎道心下就此崩溃,勉强支撑出一副花团锦簇的表象。
手臂的伤就是这表象下唯一的破绽。
雷劫埋下的火丝像毒素一样深藏在应龙体内,无法根除,见风就长。就算不是用水玉作为替代,而是真正的应龙鳞,也会因为属性相克而削弱保护伤口的作用。
骆衡清一定想过剥去某个火属性神兽或是魔兽的鳞片用以替代,甚至这些兽类的尸体或许早就已经出现在他的库房中。
但他的小弟子一定不愿意。
独孤明河视线慢慢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那里鳞片鲜红如血,自从激出后就不曾消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火属性的神兽鳞片,还有比烛龙更合适的选择吗?
况且,贺拂耽本就是因为他而伤。
另一只手掌心一翻,变化出一枚银镊子。
利落地夹住一枚红鳞,猛然一拔——
【你疯了!】
剧痛之下枪灵惊醒,但惊扰它的不是拔鳞之痛,而是来自前世的、被剥皮剔骨惨死于他人之手的仇恨与愤怒。
先前望舒宫一战,它吸收太多灵气差点暴动,被独孤明河封印起来。若非此刻契主心神极度震荡,它不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