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困,不想下床,便直接张开手,“你来吧。”
毕渊冰一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很快就反应过来,在床边跪下,替床上的人更衣,却一眼也不敢抬头看向那人。
婚服穿好之后,贺拂耽终于有了点精神。
他坐到镜子前,打着呵欠任由毕渊冰为他束发。
昆吾冠戴在头上有沉甸甸的分量,身后人很谨慎地问:“少宫主,会太紧吗?”
贺拂耽正要回答,却突然感到尾指指根处传来灼热的一下刺痛。
那里缠着明河的头发。
即使在最床上最不堪忍受的时候,他也不曾忘记过要把它藏起来。
“少宫主?”
贺拂耽回神,隔着婚服轻纱一样的袖子,紧紧握住那根手指,轻声笑道:“不会紧。渊冰的手艺总是这样好。”
一切准备妥当,他站起身,待傀儡替他整理好袍角后,伸手放下冠冕上的珠帘,朝门外走去。
宫门一旦敞开,锣鼓喧天。
已有人长身玉立候在门外,穿着一样鲜红如血的婚服,朝他微笑伸手。
贺拂耽不作犹豫,搭上师尊掌心。
脚下鲜红绸缎一路铺到主殿,平时并不觉得这段路漫长,今日在两旁无数目光的注视之下,却像是怎么也走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