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视线中似乎有一道如影随形般始终跟着他,可余光看去,到处都是不相熟的面孔,没什么异常。
似乎察觉到他心中不静,骆衡清侧首,轻声道:“阿拂别怕。”
他嘴上说着别怕,袖口下的手却不复从前冰凉。微微温热,似乎其下热血沸腾,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湿润。
贺拂耽心中轻笑,定了定神,回握过去。
“师尊也别怕。”
相携踏入主殿九九八十一阶玉砖,殿中更是人满为患。
堂前摆着师祖的牌位,下首玄度宗主赵空清端坐,原本神色不虞,却在小弟子盈盈下拜后缓和了脸色。
问心石呈上,众人皆屏住呼吸,一时间鸦雀无声。
待石头亮起,才像是冰雪消融一般恢复欢声笑语。身侧人很明显地放松了身体,而堂前空清师伯更是感动到老泪纵横。
一拜宗门。
二拜日、月,与莲月空。
三为互拜,起身时骆衡清伸手轻扶一把,伴随一声“礼成”,立刻有无数人围上来道喜。
“莲月尊在上,二位今日结为道侣,从今往后既是夫妻,又是道侣,亲上加亲,真可谓我修真界一段佳话啊!”
“数月前加冠礼上,见道君为少宫主束冠,便觉二位天生一对,实在般配啊!”
人人嘴里都是讨人喜欢的吉祥话,人人脸上都是感同身受的欢喜色。
在之前修真界根本没有师徒成婚的例子,但就如同头上这顶凭空而来的礼冠一样,只要师尊想,他就是修真界的规矩。
贺拂耽静静听了会儿客人们睁眼说瞎话,然后拉了下师尊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