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脱力地伏在师尊怀中,靠在他肩上, 终于再也不能自抑地悲泣出声。
就像很多年前他被望舒宫的寒气冻得私自跑下山去,后来师尊找到他, 就是这样将他抱在怀里, 让他伏在他肩上委屈地落泪,一步步回到望舒宫。
“为什么还是不行……”
“师尊……”
“到底要怎样才能救您……”
渐渐地贺拂耽止住哭泣。
他冷静下来, 脸上泪痕未干,指尖却已拈起书页,不住地颤抖,但还是坚定地翻到下一页。
依然是让他胆战心惊的图画与文字, 伴随再次落下的眼泪。
但贺拂耽像是忘了那些泪水的存在一样, 定定看了会那页书, 随后低下头,颤抖着手解开亵衣上最后一根系带。
一瞬间的刺痛让他脑中一片空白,额上冷汗涔涔。
但让他更加无法忍受的是师尊的眼睛。
涣散的视线在此刻终于凝实,落在他身上, 仿佛千万根冰凌,即将要把他钉死在这里。而其中那一簇幽幽鬼火,也在这一刻烈火燎原。
贺拂耽在这赤|裸的视线下终于忍不住抽泣一声。
他伸手捂住师尊的眼睛:“别看我……求求师尊不要看我……”
太疼了。
魂体不合的疼痛有返魂香镇压,洗经伐髓的疼痛有寒泉消解。疼痛要么宛如在梦中,缠绵牵连糊里糊涂,要么宛如在冰块中,千刀万剐无处不在。
可现在,疼痛是清晰的、敏锐的,他深刻地知道它到底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