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白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污血,骂骂咧咧地踢开脚边一滩黑色粘液:“妈的,这鬼东西真邪门!打不死嚼不烂!”
他看向顾夜回,眼神不善,“喂,姓顾的,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你们这破基地怎么尽招这些玩意儿?”
温知宁则不顾满地狼藉,蹲在地上,用仅存的工具小心翼翼地从一滩尚未完全消散的粘液中提取样本,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极度兴奋和凝重交织的光芒。
“能量结构极其不稳定,具有强烈的同化性和吞噬性……这根本不是自然进化能产生的形态!”他喃喃自语,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苏星辞正忙着给一名受伤的基地守卫做紧急处理,他的医疗箱在刚才的混乱中损毁严重,只能利用有限的资源。
他眉头紧锁,不仅因为伤员的伤势,更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凌砚舟的精神力波动异常虚弱且紊乱,远超体力消耗的程度。
沈砚辞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靠在远处一根相对完好的管道旁,双手抱胸,目光在凌砚舟、谢临渊和顾夜回三人之间来回逡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好戏。
顾夜回没有立刻回答陆叙白的问题。
他站在那片曾经是暗影核心所在的焦黑区域边缘,背影显得异常沉重和疲惫。
他带来的队员正在清理现场,抢救伤员,但气氛压抑得可怕。
这一次的“影噬潮”强度远超以往,而且明显是冲着能源核心来的,这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它们是‘影噬者’,”顾夜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没人知道它们具体是什么,从哪里来。”
只知道它们出现在“大灾变”之后,以能量为食,尤其是……高浓度的、带有特定精神波动的能量。”
他说到最后,目光难以控制地瞥向了凌砚舟,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