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疑虑暂时压下,走到门边,尝试着转动门把手。门锁着,显然顾夜回所谓的“安排住处”,本质上仍是软禁。
他回到窗边,仔细观察着基地的布局和巡逻队的路线,末世养成的习惯让他本能地开始规划可能的行动路径。
时间在寂静和思索中缓慢流逝。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门外走廊再次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步伐沉稳而熟悉。
门锁轻响,顾夜回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简易的医疗箱,目光在凌砚舟脸上扫过,语气比之前稍缓:“凌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走到凌砚舟身边,很自然地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检查他的状况。
这个过于亲近的动作,让凌砚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十五年过去,小回已经长成高大挺拔的男人,这种源自少年时期的依赖和亲密,在如今的身份和情境下,显得有些突兀和……微妙。
凌砚舟下意识地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手。“我没事。”他的声音保持平静,“小回,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我的同伴们……”
顾夜回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自然收回,眼神却暗了暗。
他打开医疗箱,拿出一个生命体征监测仪,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他们很好,隔离是标准程序。
倒是你,凌哥,”他抬眼,目光深邃地看着凌砚舟,“你的精神力波动很不稳定,穿越的后遗症比想象中严重。我需要给你做个详细检查。”
他的担忧是真实的,但那种不容拒绝的态度,也让凌砚舟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