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站中央的空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旋转!一个炽白的光点凭空出现,随即疯狂扩张,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光线和声音!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巨大的引力从光斑中心传来,桌椅、仪器、甚至固定在地上的病床,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被强行拉扯过去!

“砚舟!”谢临渊在强风和乱流中怒吼,不顾一切地扑向凌砚舟的方向,手臂奋力前伸,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凌砚舟的衣角。绝不能分开!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叫嚣。

“凌砚舟!”苏星辞也被这天地异变般的景象骇住,但他离凌砚舟更近,几乎在谢临渊动作的同时,也本能地伸手抓向凌砚舟的手臂。

然而,那炽白的光斑扩张的速度超乎想象。凌砚舟只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量包裹住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骼都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又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朝着不同方向疯狂撕扯!精神力仿佛被投入狂暴的海洋,被巨浪反复拍打、挤压,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迅速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是谢临渊和苏星辞同样被白光吞噬、扭曲的身影,以及他们脸上那份绝不松手的决绝。

耳边似乎还隐约传来帐篷外星盟专员惊恐的尖叫和更远处舰队士兵混乱的奔跑声。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和死寂。只有那仿佛要将灵魂碾碎的撕裂感,永恒般持续着。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凌砚舟是被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呛醒的。他猛地睁开眼,肺部火辣辣地疼,吸入的空气混杂着辐射尘、血腥和某种有机物腐烂的恶臭,与他记忆中星际前线消毒水与机油的味道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