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趴在一片龟裂的、覆盖着暗褐色污垢的水泥地上。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没有恒星的光芒,只有厚厚的、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辐射云。远处,扭曲的钢筋从坍塌的建筑残骸中刺出,如同巨兽的骸骨。
这里……是末世!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感到全身像是被拆散后又勉强拼凑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精神力核心传来前所未有的虚弱和紊乱感。那强制穿越的后遗症,几乎榨干了他。
他强忍不适,迅速环顾四周。
谢临渊就倒在他不远处,军装破损,嘴角带着一丝血迹,但似乎比他先一步恢复意识,正单手撑地,警惕地扫视着这片陌生的废土,眼神锐利依旧,只是深处藏着一丝未曾有过的凝重。
苏星辞靠在一段断裂的墙壁边,脸色苍白,正艰难地试图启动手腕上已经闪烁不定、显然受损的医疗手环。
更远些,陆叙白骂骂咧咧地从一堆瓦砾里爬出来,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温知宁则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眉头紧锁地观察;沈砚辞的身影在不远处的一个掩体后一闪而过,似乎在快速侦查环境。
六个人,一个不少。
但凌砚舟的心却沉了下去。这不是他们之前所在的任何一个已知末世区域。空气中的辐射模式、远处地貌的腐朽程度……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陌生感”和“时间流逝感”。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传送。
这是……时间锚点错位的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