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舟放问卷时,特意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温知宁的身影,才松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休息区。
可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温知宁从礼堂的立柱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智能终端,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回收箱的实时监控画面——刚才凌砚舟填写问卷时的每一个停顿、每一次犹豫,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温知宁走到回收箱前,打开箱门,从里面拿出凌砚舟刚放进去的问卷。
问卷的边缘因为凌砚舟攥得太紧而有些变形,几道场景题的选项旁,还能看到浅浅的铅笔印——那是凌砚舟最初犹豫时画下的,后来又用原子笔的墨迹覆盖,却还是留下了细微的痕迹。
他坐在凌砚舟刚才坐过的长椅上,仔细翻看问卷。
前半部分的理论题错误很“刻意”——两道错误都是基础到不可能出错的内容,像是故意写错;后半部分的场景题,十道题里有八道选了“不确定”或“听从指挥”,剩下两道选了最保守的理论选项,完全避开了所有需要实战经验的答案。
“避得太干净了。”温知宁低声自语,指尖在“场景二”的选项旁摩挲——那里的铅笔印隐约能看出是“b”的轮廓,后来被改成了“d”。
他打开智能终端,调出之前模拟训练时凌砚舟的行动轨迹——当时凌砚舟避开星甲兽埋伏的路线,正好与“沿觅食轨迹缝隙穿过”的思路完全一致。
这就够了。温知宁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凌砚舟的刻意回避,反而成了最有力的证据——如果他真的“理论薄弱、毫无实战经验”,不会在每一道实战题上都精准避开正确答案,更不会在犹豫时下意识倾向于实战技巧。
他将问卷收好,放进随身的文件夹里,文件夹上贴着“凌砚舟——调研反馈”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