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这个借口在温知宁面前,恐怕不堪一击。

果然,温知宁听到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食堂窗外。

远处的训练场上,几个学生正在进行体能训练,呐喊声顺着风飘进食堂,带着少年人的热血。

温知宁的目光在训练场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做过很多次精神力相关的实验,见过太多人遭遇精神攻击时的反应——有人会尖叫,有人会蜷缩起来,有人会失去行动能力。这些,才是‘害怕’该有的样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食堂的嘈杂,像一把温柔的刀,一点点剖开凌砚舟的伪装。

凌砚舟的喉咙发紧,却只能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时蔬,不敢与温知宁对视——他知道,温知宁说的是对的,末世里他见过太多遭遇精神攻击的人,那些真实的恐惧反应,与他此刻伪装的“后怕”天差地别。

“可你当时,”温知宁的目光重新落回凌砚舟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没有尖叫,也没有退缩,甚至在帮我稳定精神力时,还能精准控制精神力的强度和频率,避免被我的紊乱精神力反噬。这种冷静和熟练,不是‘情急之下’能做到的,更不是‘害怕’的人能拥有的。”

凌砚舟的手猛地攥紧勺子,指节泛白。

温知宁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的破绽上,从动作到细节,从反应到能力,全方位地拆解他的伪装。

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任何借口在这样精准的分析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我觉得你不怕精神攻击,”温知宁的声音轻轻响起,像一句定论,“反而很熟悉。熟悉到能在遭遇时保持冷静,熟悉到能熟练地应对,甚至熟悉到……能在理论考试中,故意答错与精神攻击相关的题目,隐藏自己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