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快传来行李箱滚轮远去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楼梯口。

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台灯的嗡鸣。

凌砚舟低头看着手里的营养剂,包装袋上印着的星际战队标志格外显眼——那是陆泽最喜欢的战队,之前总拉着他一起看比赛,他却从没认真看过一次。

现在这人走了,以后宿舍里再也不会有人絮絮叨叨喊他吃饭,不会有人在体能课后抢着帮他拎包,也不会有人无意间泄露关于谢临渊的消息了。

他把营养剂放进抽屉,和那支药膏、几块压缩饼干摆在一起,像是在收藏一份短暂的交集。

然后起身走到宿舍门口,透过猫眼观察外面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感应灯发出的微弱光芒,陆泽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轻轻打开门,快速扫视了一眼左右,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调整策略后,他的“伪装”会变得更加辛苦,需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甚至要刻意“伤害”自己来制造假象。但他没有选择,在这个陌生的星际时代,他没有任何依靠,唯一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这层“废柴”的伪装。

而陆泽的离开,像是提前帮他完成了“疏远所有人”的第一步,却也让这空荡荡的宿舍,更显冷清。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等他们的注意力转移,或者确认‘我确实很弱’,就能稍微放松了。”凌砚舟双手抱膝,将脸埋在膝盖上。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透着坚定。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为了活下去,为了隐藏自己来自末世的秘密,他必须走下去,而且要走得稳、走得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