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舟坐在书桌前,台灯的暖光圈出一方小小的亮区。
桌面上摊开的星际知识笔记密密麻麻爬满标注——那些关于精神力协同的公式、关于哨兵向导的理论,本该是他伪装“普通学生”的工具,此刻却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的目光落在笔记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皮质封面。
那封面被翻得发毛,边角卷翘得像他此刻拧巴的思绪,留下几道浅淡的压痕。
深吸一口气时,鼻腔里钻进宿舍旧木桌的霉味,他闭紧眼。
脑海里立刻撞进两次“危机”的细节,清晰得像刚发生过。
第一次是上周体能课,塑胶跑道的热气还黏在皮肤上,谢临渊穿着黑色训练服路过。
目光扫过队列时,偏偏在他掌心顿了半秒——那时他刚用精神力悄悄稳住差点摔倒的同学,掌心还残留着异能流动的微热。
而谢临渊的眼神像带着重量,落在那处时,连皮肤都跟着发紧。
后来他才从陆泽嘴里听说,当天就有元帅府的下属去学院档案室调他的资料,理由是“排查特殊战力”。
这人的怀疑像浅滩暗礁,看着不深,却最容易在不经意间绊住脚。
第二次是今天午后的医务室。苏星辞穿着白大褂,指尖带着医用凝胶的凉意,按在他太阳穴上探查精神力时,突然顿了一瞬。
那停顿极短,短到像错觉,可凌砚舟清楚记得,那股温和的精神力突然变尖,像根细针探进他层层伪装的防线。
擦过核心时,神经都跟着麻痒。
那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是用末世十年精神力对抗变异兽练出的“伪装术”,竟被苏星辞一下触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