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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再试,檐下冰棱坠地,发出脆响。

沈绫醒来,发现自己正浑身湿透地伏在案上,九枚绣针已恢复寻常模样,跟之前看时并无不同。

沈绫望着窗外怔忡,“如果没有猜错,自己这算是…引气入体了?”

他推开格窗深吸了几口寒气。却见三丈外屋脊瓦缝间,雪蛛正拖着银丝悬垂,八足绒毛在朝阳下纤毫毕现。

他翻手,试着引导体内灵气贯注在手中绣针上,果然有点点微弱青光在针尖闪动。

他心下一动,将针甩出。一声清叱,银芒破空钉入门板,入木三分,针尾犹自震颤。

沈绫把针捡回,踉跄着扑向院中水缸,掬起冰水泼在脸上,突然笑出了声。

枣树上打盹的麻雀吓得飞走了,沈绫却越笑越开心。

果然天道还是怜悯他的,不教他白白穿越一场。

他也终于明白这个世界的凡人为何如此向往修道。

就像一个浩瀚的宇宙在他面前展开了一角,他侥幸窥见真容,其中景象当真玄妙至极。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阿竹本来正蹲在灶台前添柴,后院断断续续的笑声透过窗纸,惊得他手一抖,火星子溅在裤脚上。

阿竹把蒲扇都攥出了汗。心想少爷莫不是被催债的催狠了,受不住压力疯了!

自打从书房出来,已经绕着水缸笑了三回,这会儿正蹲在枣树下戳雪窝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又有一声笑从枣树方向传来时,阿竹终于按捺不住,蒲扇“啪”地拍在灶台上,满腔悲愤地冲了出来。

天杀的黄老爷,要是把他家少爷逼疯了,自己就算是拼了小命也要去黄府闹上一闹。

出门时还顺带勾住了门边的扫帚——这扫帚杆是桃木做的,万一少爷是被脏东西附体了呢?

西街刘铁匠家中小子中邪时,神婆就是用桃木枝给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