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蹲在地上捡算盘珠,忽然“啊”了一声,“少爷,柴刀把匾额劈裂了。”
沈绫抬头望去,“沈记成衣”的“衣”字已经裂了。
他静静看了一会,回道:“摘了吧”。
第二日晨光初透时,阿竹便抱着布匹和灵草往王婶家跑,呵出的白雾与街边蒸糕摊的热气撞作一团。
怀里那匹棉布是王婶月前定的,原说要给全家裁新衣,偏她当家的在山里摔断了腿,抓药花了不少钱,家里不剩多少现银了。
本想这匹布就不要了。
架不住小孙子一直“新衣新衣”地问,王婶便想拿东西抵账。
只是沈家现在的情况街坊四邻也都知道,她犹豫几日,都不好意思开口,最后还是咬咬牙,厚着脸皮跟阿竹提了。
没想到今日就把布料送来了。
虽是去年的布,但保管的好,没有一点瑕处,如今却只按陈布折价。
棉纹细密,颜色也染得匀净,王婶和家里人都满意地不得了。
后来见阿竹还拿了一株灵草出来,王婶眼眶都红了。
其实也不算多贵重,但毕竟是灵物,在普通人眼里,有灵力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
因此千恩万谢地留下了,只是非要把刚蒸好的糕点塞了一大包让阿竹带回去。
阿竹带着山参和吃食一路跑回来,到铺子的时候,额上都沁出了汗。
沈绫好笑地看着他:“怎么跑这么急?”
阿竹挠挠头,嘿嘿笑道:“王婶新蒸的枣泥糕,我怕凉了。”
沈绫让阿竹去隔壁又买了些吃食,亲手煮了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