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想要伸手触碰,指尖刚碰到王佑望苍老的脸颊就被握住,他抬头看去,瞧见许宴冷沉的脸。
沈珏张唇,眼泪不受控的往下坠落。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可沈珏还是会难过,他应该早点来的,或许就能和王佑望商量该怎么改变,而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是生死的隔绝。
但沈珏也清楚,若非油尽灯枯,若非天道短暂击退那股力量,王佑望根本无法言明这个世界的秘密。
就算强行道出也是一个死,会被这个世界强行抹去。
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告诉他真相,也说给他退路,让他无所畏惧,去做他应该做也必须要做的事情。
许宴的心情也很复杂,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他紧紧抱住沈珏,拿起手机给王鹤言发去消息,王佑望始终都是王家的人,即便身在寺庙,王家的人也该知道这件事,特别是对王云阳这个父亲而言。
抱起沈珏离开竹林,许宴把王佑望圆寂的消息告诉了等候在外的小和尚。
小和尚似乎早就知晓了,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后向寺内禀告了这个消息。
很快佛寺内其他的僧人也陆续赶到,进去竹屋为王佑望换上新的袈裟,开始诵经念佛。
沈珏没有离开,就在外面站着。
他没有再哭,只是依旧难过着,直到王鹤言带着年迈的王云阳赶来。
本就苍老的王云阳身体更加佝偻,始终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不曾想竟然还要他这个老家伙来送大儿子走这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