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邱驰砚问。
“还没想好。”
”…“
姚柳柳也认真思索起来:“换地儿,也不是不行。但是得好好挑地方。太繁盛的地方租不起,太偏的地方又做不起来生意。其实能混口饭吃就行。”
“你有什么想去但还没去的地方吗?”
她沉吟一瞬:“燕北吧。”
“这么远?”
“那边草原辽阔,没有街巷、没有房顶,我还是挺想体验一下的。”姚柳柳仰头,眼神渐渐亮了几分,“墙角、屋檐看久了就觉得拘束,我想去那种,风可以把我吹散架的地方!”
沈榆侧过头看她,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种神情,平日她总是得过且过、什么都行的,此刻却想要成为风。
不过姚柳柳立刻从这份情绪中抽离出来,如同从未有过:“你先把那些上门挑战、拜师的打发走再说吧!”
客栈人那么多,喧闹了大半日,沈榆也无暇再想这事。
大家因为陈阿嬷的事聚到一起,但在这之前,也都是因为沈榆的功夫而赖在这。
而且既然她的“师父”来了,他们便更好奇了。
好在沈静远是个爱热闹的,笑着在人群里周旋,一会教人比划两下,一会又到处灌酒,气氛反倒越来越高。
众人起初拘谨,后来也放开了,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客栈的存货酒被喝了大半,沈榆把醉鬼们拖走睡觉,又收拾大堂,晃着晃着,院外的晨光从瓦檐边斜斜照进来,淡淡的雾气在梁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