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邱驰砚就神情严肃地盯着她看。
沈榆忙着搅拌药膏,等坐到床边,突然注意到——
“没睡好吗?怎么眼下乌青?”
“…你睡得很好?”
“当然啦,昨晚挨枕头就睡着了,今早也好晚才起。”
这话刚落,空气便静了两拍。
邱驰砚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止住。沈榆没察觉,继续低头取药膏,伸手替他掀开衣襟。
“沈榆。”
“嗯?”
邱驰砚对上她清澈的眼神,心中郁结更重。
昨晚,不能是他一个人凭空做梦了吧?
他清清楚楚记得那一瞬间的温度,双唇相触,呼吸交融。
而此人怎能如此坦然?
那一瞬间脑中理性瞬间炸成一团乱麻。
这不合礼数,这不合逻辑。
甚至没有后续,半点暧昧也无。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上。
“最晚大后日,百门祭刀结束,阿嬷就要去衙门了。”沈榆边抹药边说,没再管邱驰砚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我也想着,把客栈卖了,换些钱,若是阿嬷真的依律被关,我也好快点把她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