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沈榆明明嘱咐了其他人,暂时不要和几位认识的官府中人说此事的。
“我不瞎也不傻。”邱驰砚看着她的双眼,“你怎么,不和我说这事?”
“提前和你们官府的人通口风,搞得我像勾结一样…”沈榆小声道。
“现在还分你们我们了?”
“…这不是怕你们泼冷水…”她更小声。
她的说谎方式一贯是无法以正常语调说话。
邱驰砚倚在软垫上,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终究没再拆穿她,道:“向来取证最难,更何况是这种家丑不可外扬之事。离得越近的人,越不会站不出来,人情薄,舌根软,谁都怕惹麻烦。”
“所以明天我们会去更远的地方…”
“我给周斯瑶去了信。”
“…?”
沈榆突然想起,阿嬷说的,有一对姐弟曾帮过她。
“对哦!但是…”她激动了一瞬,又恢复理智,“长风山庄离这里不近,她能因为这事来吗?”
“总要试试的。怎么现在怕这怕那了?还是说,你本就无法承担阿嬷未知的未来,但硬是要做?”
沈榆怔怔地听着,这句话带了刺,让她胸口一阵紧。
邱驰砚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句句入骨:“做自以为正确的事,但你也清楚,阿嬷那么大岁数,她实际没有什么能力独立生活。她是受害者,但受害人不光怕施暴者,更怕流言。怕自己一开口,就被别人指指点点。一个把丈夫告上公堂的女子,若无足够的财力支持和强大心理,是很难过下去的。你替她争的是理,可理未必能养人。”
沈榆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但,无论结果如何,我会帮到底,不管以那种身份。”邱驰砚语调依旧平静,“你做得没错。若无人为她出头,她一辈子也抬不起头。哪怕最后她走不出,也该有人告诉她,她有这个权利。”
话落下时,灯影恰好晃了一下。
沈榆听他继续讲着这案子若是闹上公堂会有哪些可能的进展,但目光落在一张一合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