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深深吸了一口秋日夜晚的凉气,迈进客栈:“在赵问蓝那儿。”
“怎么回事?阿嬷没回家?”姚柳柳也打量了一圈沈榆,见她周身还算整洁,应该没什么事,心里才稍稍放下。
“是跟着陈老六回了,但路上,那老头恶语相向不说,还要动手打人。”沈榆咬了口炊饼,长叹一声。
这两日的叹息有点太多了,但实在也是事不由人。
她猛扒了两口饭菜,又道:“那几个人跟着我去看热闹,一个比一个沉不住气,比我还快得冲出去。”
“…那他们没动手吧?”龚二也是真的担心那几个江湖人。
这事本就不好摆脱,若是他们意气用事,有理也变没理了。
“确实想揍人,我给拦下了。”沈榆想想当时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真不是个东西,还有阿嬷的那个大儿子,我还以为他特地迎过来会对阿嬷好点,结果是来埋怨让家里丢脸的。”
“那老王八犊子不会就当着儿子面打的吧?”龚二厉声道。
沈榆没答,只是把筷子一撂:“阿嬷不撞南墙不死心,拳头又差点落到身上,这才想试着和离。”
“和离?怎么可能?”龚二都觉得痴心妄想。
“所以我们今天想了另一种可能,找官府要义绝状。”
姚柳柳最先回过神,按住其他人,冷静问道:“你说的这事,阿嬷知道吗?她敢吗?”
“今天敢,明天就说不准了。”沈榆实事求是道,“不过我们还是得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
“找证人,能证明陈老六是常年打人。”
“我去!”徐大禾自告奋勇。
龚二拍了拍他的肩:“我陪他一起,省得被村里人围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