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记得,身体内冷热交替,他出了不少血,沈榆的声音犹在耳边。
但声音若有若无,他最后一丝意识也被那道温热的气息带走了。
唐华之见他神情怔然,安慰似的笑了笑:“你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小沈姑娘也着实厉害,她那行事作风总让人觉得,你身中之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其实师父也未必能顺利解决。”
“掌柜的也没事。”赵泽又补充道,见邱驰砚醒来,他才觉口干舌燥,开始坐在桌旁朝嗓子猛灌水。
“但是楼下…”
邱驰砚五感逐渐归位,似乎听到下面的动静不小。
“可能掌柜的那堆朋友来了吧。我去看一眼。”
只是赵泽出了门,站在原地叹了一声,像鼓足勇气似的下了楼。
百门祭刀上沈榆的那群对手的确来了几位,但噪声的主要来源,是一个半秃的老者。
找不到老婆的陈老六不知得了谁了消息,说在这里看到了陈阿嬷。
于是他就坐在客栈大门门槛上,也不管路人旁观,骂着嚷着说常乐客栈藏人婆娘。
人是上午来的,已经闹了一场,被龚二褚文他们轰了出去,可下午他又返了回来,也不知道得了谁的指点,明白无人会真的拿他怎么样,只要甩开脸皮赖在这就行。
那人一屁股坐在客栈门槛上,嗓门大得惊天动地,沈榆就让阿嬷去到楼上躲一躲,至少听不到咒骂。
其他人就守在楼下,以防陈老六闹出更多动静。
他坐门口,店里也没生意。来往的行人不时驻足,有的看笑话,有的皱眉嫌他闹腾。
但也轻易动不了他,毕竟理亏,按照户籍来讲,他们本不能接受单独的老妪来店里干活。
沈榆就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无所事事,买了两斤瓜子,连百门祭刀的正戏都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