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说起这个,邱驰砚也颇为无奈,这么多人,竟无一人拦住沈榆去参加百门祭刀,“您不是从小对我耳提面命,人各有命,自己的命不该压在别人肩上,怎么您就让她去冒险了呢?”
秦烈是说过这话,还说过很多次。
他若有事必定自己承担,但这事真落在自己唯一的外孙身上,他才明白“人各有命”这四个字,说得轻巧,做起来多难。
那袁振良是个小心眼之人,若是他去讨要,说不定这老东西真就不给了。眼下只好让沈榆按照规则去试试。
借人之命博一线生机,他就算龟缩当个懦夫也要争取一番。
可他那么大岁数面对沈榆,怎么也坦荡不起来了。而沈榆的坚定更是让他更加羞愧。
“你认识小沈掌柜比我久,她突然提出一件事,别人劝得动?”
“…其实,她人一直很和善的,也听得进去话。”
“…臭小子,人家为你好你还拆台?”秦烈绷不住脸,佯装要揍他。
邱驰砚肩上还插着针,无法动弹,就只能看着头顶这四方天地。
那毒让他四肢乏力,时不时就昏睡,也不知是不是疼晕过去的。
他对外界发生之事一无所知,只能仰仗他人所说。
但所有人都在以他的性命为优先,哪怕是行他不愿之事,也不会如实具体相告。
“外祖,她去参加百门祭刀,太危险了。她虽然武艺高强,但终究未曾入世太深。那些人里,哪个不是在刀尖上讨命的?”
“…你也得相信她,她今日断了窦启的剑,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想来…她是有把握的。”秦烈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将压力给到一个小姑娘身上,一边又不得不这样说。
“她若是有把握就不会行如此高调之事。”
秦烈垂眸,一拍大腿。
他外孙不是个傻的,即便沈榆不说、旁人不说,也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