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傍晚各自回了房,沈榆才得了清净。
姚柳柳单手支着脑袋,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辛苦了,沈掌柜。”
她从来都是直呼其名,只要称呼“掌柜”,不是有求于人,就是阴阳怪气。
沈榆也侧过身来:“干嘛?”
“邱驰砚他外祖盯着你一整天了,你也不表达一下?”
“表达什么?”
“少装蒜,我还不知道你?人是直了点,但心眼子还是活的。”
沈榆朝她挤了下鼻子。
“有什么可说的,又没人同我说。”
“呦,还委屈上了。”姚柳柳一脸打趣,“我们邱捕头也挺能忍,平日正事闲事与你说了一大通,就是没说最重要的?”
“…”
姚柳柳翻身躺平,一副得逞的模样:“他们官府之人就是容易想得太多。依我看,这也不是大问题。他得去各地查案,你也不是个能闲下来的。”
“我怎么就闲不下来?我还开着客栈呢!”
“零人需要你养。”姚柳柳一顿,严谨了一些,“徐大禾和阿嬷可能需要,但是,也还好啦,这天底下又不是找不到第二个能做工的地方了。”
“说起来…”沈榆忽然想起什么,“阿嬷的户籍怎么办?她是单独离家,若是出去找活干,多半是要被嫌弃甚至遣返的。”
“啊?还有这规矩?”姚柳柳从来没听过,月影门出身的人,从不考虑这么朴实的东西。
“反正,麻烦得很。”
“那就找个认识的人,看看能不能给阿嬷找个安稳的地方?问问邱驰砚呗。”
“…你找官府的人钻户籍漏洞?亏你想得出来。”
沈榆难得有苦恼之事。
她并不希望阿嬷回那个家去,但如果,她哪日想关了客栈,阿嬷该去哪?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