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在镇西,离客栈不过两里地。白日里看守森严,此刻却出奇的安静。
她在屋顶停下,眯眼望去,前院无人,后院却亮着微光。
她又轻落在后院墙头。
灯下,邱驰砚坐在主位,神情专注,低头批示着什么。
她慢慢挪到靠近他的房梁上。
“谁!”
邱驰砚手边的茶杯瞬间被甩了出去,却看到倒吊在上面的沈榆稳稳接住了杯子。
“你怎么来了?”邱驰砚欲起身,但上半身仿佛僵住一般,没站成功,他便不动声色坐着迎接了。
“来看看邱捕头在忙什么。”
沈榆轻巧地翻身跃下,落地悄无声息。
“给六扇门其他地方的兄弟传了信,晚饭时才收到回信,只好先紧着这些看了。”邱驰砚抖了抖手边一沓信纸,颇为无奈。
“不是旧案吗,怎么这么急?”
“若有疑点,不弄清楚我就难受。”
沈榆蹲下身来靠近,指尖沿着邱驰砚的脊骨一路探去,在他后腰处连点数下。
邱驰砚原本僵硬、肿胀的筋肉忽然松开,整个人像从桎梏中解脱出来般,长舒一口气。
“多谢掌柜的。”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沈榆叹了口气,“若是让我娘知道,我给一个多次不遵医嘱的人治病,只怕要被狠狠嘲笑了。”
“给掌柜的拖后腿了实在抱歉。”邱驰砚眼底闪过几分尴尬,边说边给沈榆递了一个油纸包,颇为讨好地让她打开。
“糖霜山楂!”沈榆见到吃的就高兴了。
“赵泽买的,他就喜欢这酸甜口,却总是被同僚笑小孩子口味,所以就偷偷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