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内,估计她又要草木皆兵,此事无解。再劝下去也不过是无用功。
干脆让她自己缓缓先。
下午的比试只是个小插曲,客栈营业还是正常的。
只不过,不知道是否因为昨天的动静大了些,临近晚饭来的客人,生面孔居多。
大堂几张桌子竟然不够用了,坐满后还有人站在门边,借着喝茶的名头,频频张望。
这些人的眼睛不老实。
或明目张胆,或暗暗窥探,只要沈榆在大堂,他们的目光就全黏在她身上。
她能感觉到这股变化,却不戳破,只是如常来回走动,笑着上茶上菜。
挨过晚上,却没把邱驰砚等回来。
不过倒是等来了衙门派人传话,说他今日留宿,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沈榆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可旧案重提,怎么也不会是轻松的事。
然而第二日,邱驰砚还是没回来。
一整天,来了三五个伪装成普通客人、实则惦记着挑战的江湖人士,个个叫嚣着要讨教一番。
等她把最后一个江湖浪子赶出门,天已经擦黑。
夜深后,终于清净。
姚柳柳睡在身边,沈榆用头发蹭了蹭她的脸,她也只是翻了个身,完全不醒。
沈榆无声起身,换上外衣。衣角掠过灯影,她手指一弹,吹灭了油灯。
窗户轻轻一响,她整个人便消失在夜色里。
三合镇夜风微凉。屋瓦间残留着白日热气被秋夜的凉意一点点吞噬。
沈榆如一缕暗影,跃过街巷的屋脊,足尖落在瓦上几乎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