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本质是个三年一次的武林盟主选拔大会,只是借了个祭奠先贤祖辈的由头而已。
邱驰砚想,他遇袭这事,能逼得人出此下策,必是他无意间触到了某些人不愿被揭开的真相。
那不如他就在这潜伏下去,盛事在即,各派高手云集,鱼龙混杂正是打探消息的好时机。
而在记账的第四日,终于有人来找他。
“沈掌柜送信到米行的时候,我还没太敢信,在外观察了几日才进来。”客人不紧不慢翻找他的钱袋,凑零钱,同时低声道,“怎么回事?知道是谁干的吗?”
邱驰砚神色如常,慢悠悠扒拉着算盘:“尚不知。你对这客栈熟吗?”
“放心,沈掌柜在这两年多了,一直本本分分。倒是你,还要在这待多久?”
“找个合适的时机,我先和掌柜的说明实情。”邱驰砚也说不准还需要多久,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便利麻烦他人,“你们那边先去查一下,镇上一个公开授课的游医,若有风声,立刻来报。”
“这我有所耳闻。”那人故意扔了个铜钱在地上,弯腰去捡,“那大夫选了个没人的破庙,每天都有十几号人去。他当众讲授,以这些临时学徒作为例子分析诊治。”
“所以是让你去打探点不知道的,比如那大夫课后去哪、见什么人,以及他的药材是否有问题。”
“怎么,你怀疑他?”
邱驰砚清点好铜钱,将几枚碎银推回钱箱,抬头笑意温和:“先查查看,想杀我的人,我自己查着。”
他忽然提高音量,换上一副热络的客栈伙计模样,朗声道:“您慢走!”
送走同僚,他低头写清一笔账,忽然觉得,仿佛有一道灼人的目光自上方投来。
他猛地抬头。
楼梯转角的扶手上,沈榆正拎着一块抹布,闲闲倚靠,眉梢弯起一个浅笑。
四目相对,邱驰砚脑子迅速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