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穿的羽绒服很肿,又比他矮上那么一小截儿。

离远点儿看,跟拎着个高胖的茶水瓶子似的。

引的遛弯儿回来的拄拐大爷大妈歪着脖子瞧热闹,还以为是谁家拎着捣蛋的儿子准备回家揍呢。

“我摔不了。”池安试图把他手拍开,“你走你的。”

“会掉雪进去。”何落手捂的更紧了,手指头都要杵到池安衣服里去,“人类很脆弱,会发烧。”

这倒是提醒了池安。

他现在其实,并不算完整的人啊。

于是暗戳戳积蓄信息素,团在自己周边,在路过一条无人的小路时,使用伴生能力操纵空气,猛砸向头顶的树杈!

何落反应迅速,在雪还没落到头上时就一把抓住了池安的胳膊,可又迅速反应过来,杵在原地不动了。

大片的雪被砸下来。

扑簌簌落了树下倚着的俩人满头满脸。

本是一个高龄大男孩心血来潮的恶作剧。

池安摇了摇头,歪头想看何落的反应。

却忽然瞧见,那雪,落在了何落的小熊帽子上,半点没落在头上。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这雪,只落在了一人头上。

那瞬间,一百年的寿命,和五百年的寿命,似乎由一个简单的数字对比,化作了某种深入心灵的实质,令池安心尖猛的一阵刺痛。

“雄主?”何落并不知晓这句诗,自然不会懂池安的怔愣,只当他是被雪冰傻了,忙不迭抬手帮他拍雪,“都说了会冷,再进到衣服里化成水,明天你就要感冒。”

拍完了雪,又抬手取下帽子,抖抖往池安脑袋上戴,“戴上,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