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击破,便迎接死亡。
这是何落理解的“简单”,他近乎执拗的要求池安也向前走,不要为了任何未知的困难犹豫。
可寿命的巨大差异,象征着,哪怕他们幸运又努力的突破全部难题,在人类社会开启新的生活。
这新的生活,再向前走时,迎接的却不是幸福,而是相对于虫族来说,短暂的,无解的,死亡。
这个只能向前走,完全没有回头路的有关“死亡”与“永久分别”的难题,并没有让何落的执拗出现丝毫的裂纹,他依旧强硬的要求池安不许抛下他。
可何落迟钝的感觉到痛苦。
造成这一切痛苦的池安愈发痛苦万分,却无能为力。
这是一场漫天豪赌。
池安痛恨此时的无能为力,这种受上天裹挟的,个体无论再努力,也无法找寻到最优解的题目,让他的努力仿若成了笑话。
他沉浸在爱恨交织的苦海,却又从窒息的濒死的恍惚中,领悟到些许何落如此执拗的原因。
原来被逼迫到绝境,便会想一条路走到黑,理智丧失,疯魔之下孤注一掷也成了希望。
何落是身为雌虫,被虫族极致压抑的社会逼的疯魔,而池安,更是多重压迫,皇族,军部,无法融入的环境,无力逃脱的追捕,漂泊异世界的孤寂,全世皆敌的渗入骨髓的寒冷,被何落浓烈爱意包裹的炙热,以及爱意衍生出的,无法万全的无力,自责,愤怒,痛恨……
去他妈的。
他攥紧了拳头,要什么万全,哪有什么万全,又不是神,又不是造物主,这个世界又不围着你转,你区区一个蝼蚁,再努力又怎么样,再渴求又能如何,这个世界偏让你不如意,偏让你痛苦,万全,什么万全,无非是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