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洞出来,到回到竹林的一周旅程中,何落始终没有说话。
他向来坚定,连回到人类社会可能得不到精神力安抚都不在意,却在得知这一无解的年龄问题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池安不是没有尝试过安慰,但不论如何强硬或委婉的开启话题,都会被何落强行堵住嘴,那些话会随着呼吸被压下去,随着昏沉的睡眠被打断。
在后来,池安每每想要开口,何落都会反应极大的起身,用几乎称得上是训斥的嘶哑嗓音警告池安。
“你别想抛下我!”
“这件事没得商量!”
池安便只能停止对话,发散出信息素强行安抚何落因情绪激动而狂乱的精神力,等何落的情绪平缓之后,再投降似的张开双臂,“要抱吗?”
被拥进怀里时,何落总是蜷缩成一坨,并不管不顾的往上爬,把耳朵贴近池安的心脏,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才肯罢休。
池安被身上的重量压的很不舒服,近乎平摊的躺倒,手下动作不停的轻抚着何落的后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其实问题始终存在。
黑洞的危险性始终无法预估,雌虫能否成功陪同人类回到家园始终是个需要靠实践来检验的问题,池安永远没有办法保证回到家园后依旧可以分泌信息素安抚何落的精神力,记忆在脑子里的密密麻麻的合成信息素的配料表也有极大概率无法在人类社会被成功合成。
这些生生死死,时间以及等待的问题,从未被解决。
可何落从不犹豫,因为在他单程的思维模式中,这些难题,总会在向前走的过程被击破。
顺利击破,便迎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