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累的有点儿腰酸的穆眠野歪在二楼躺椅上,盯着那被狐狸皮衬的活似剥壳鸡蛋的嫩脸发愣。

“随便冲冲得了。”懒得出奇,半点儿家务不想做就算了,边欣赏还不忘瞎指挥,“井水太凉,仔细冻伤手,去寻个毛刷。”

说是隐居,却当真是半点苦都不受。

平日里衣裳都是攒攒,让人拿去山下十几里地外的洗衣店浆洗,做饭说是亲力亲为,可三日加起来顶了天做不了四顿饭,常常是仗着天冷食物耐放,做一顿吃上一天。

竹西很是无奈。

奈何主人招招手,他就舍不得走开。

不过今儿这地毯说什么都必须洗干净。

隔三差五就要躺上去滚一滚,不干净可不行。

今儿不洗,过两天下大雪上冻了再洗就晾不干了。

便一面听话的去找了个毛刷,一面侧身挡着动作不让主人看见,快速把手探进水里揉搓。

小院儿挺大,木头篱笆围起来的,角落里搭了个不知道是准备栽种葡萄还是要搭亭子的木头框架,架子略有些高,竹西垫着脚把湿漉漉的地毯挂上去。

水声滴答、滴答、滴答……

掩盖不住主子的脚步声。

“主人怎么下来了。”竹西把毯子边角拉整齐,甩了下手上的水。

“来给你违抗主令也非要下手搓洗的毯子应有的尊敬。”穆眠野怀抱着手炉,另一手去抓竹西的腕子,把他双手抓过来捞进大氅里暖着,“房檐下的干鱼不知被什么动物咬了两口,不能吃了,我看柜子里还有一条没被咬的,晚上炖了吃?”

“好。”竹西手指勾着穆眠野的腰带,本是习惯性的动作,下意识曲起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