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的选址并没有荒到与世隔绝的程度,就在当年竹西体验“二牛哥”农家生活的小村庄的隔壁山头。
二层小竹楼,一楼是厨房和待客厅,二楼整个都算是卧室。
穆眠野的书房是在临窗的位置,用屏风隔了个小间出来。若是夏秋时节,琉璃窗上树影斑驳,微风吹拂,花香浮动,自是别具一番风味。
可这会儿是冬季,虽说距过年还有些时日,可前日已然下过一场雪。
屋里炭火烧的再足,也暖不热整层楼。
穆眠野生怕冷着怀里颤巍巍的娇花,本想扯条大氅铺在桌面上,却被眼睫上的汗给朦了眼,摸索着扯了不知什么。
只觉得光线骤然变亮。
紧跟着,便瞧见独属于冬季的仿若披着寒霜的清冷日光,透过彩色琉璃窗,耀出一条条斑驳却又夺目的飘带,环在竹西的脊背上。
那遍布着浅淡疤痕的脊背,恍若凭空生出了一对无限延展的翅膀。
穆眠野忽的加重了动作。
再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
沾了墨的毛笔骨碌碌滚落在地。
被弄脏的地毯过了六七天才被拎到院儿里清洗。
竹西收拾行李的时候没带几身自己的衣裳,影卫向来耐冻,主人不喜欢听他说以前受苦受难的遭遇,可武将也没几个不耐冻的。
主人还是不乐意听。
竹西便只好听话的裹了层穆眠野的大氅。
大氅是陛下去年冬天打猎得来的,火红的狐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