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这年货都还没开始置办呢。

小道消息,听说陛下要给小太子找启蒙老师了,不往那些有卓越功勋,德高望重的老头子里面去找,也不往文采斐然的新科状元里寻,只一味地说另有人选,另有人选。

穆眠野眼珠子一转,直觉要遭。

连夜收拾行李带着连官儿都没来得及辞的竹西跑路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穆眠野犯懒,他一贯是懒的,自然全权交给竹西负责。

待到了隐居的地方,穆眠野这两日把几个箱子拆开来看。

翻出来的全是自己的东西,狐皮大氅,锦衣华服,玉石把件,文房四宝,还有些鸡零狗碎不知道从库房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小物件儿,甚至还有一包他去年嚷嚷着要种的花种子。

仅有的几件属于竹西的。

早年拿来“训规矩”的戒尺,夜里捆脚脖子的烂的都毛边了的红绸,一套穆眠野心血来潮亲手缝补过的后来沿着针脚又破了洞的里衣。

还有就是那套白玉雕琢出来的……

“竹西。”穆眠野招手,示意竹西倾身过来。

竹西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绕过桌子,贴近穆眠野身边。

他摸不准主人想做什么,没敢直接亲上去,便一手撑着桌面,另一手背在腰后,微垂着眼眸将脸往穆眠野手边送。

“……”这人怎的隐居把脑子给隐了?

穆眠野原本只是想捏捏脸,被他这乖顺的动作逗的手痒心痒,没忍住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