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野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起身伸了个懒腰,“你最好是洗干净了才来犯贱的,扒了衣裳再说要泡澡,我抽的你明儿坐不了马车。”

“还有,再让我发现你跟宁正立一起去听那些咿咿呀呀的曲儿,学这拈酸吃醋的一套套鬼话回来,我就去宫里找陛下要白玉,雕一套更大的器物出来,好你好生享受享受。”

竹西表情僵住,转身拎着他那两身几乎没什么区别的黑衣跑了。

前往潮春湖的路上,几乎没落宿过驿站。

毕竟马车宽敞能睡觉,竹西又喜欢在野山沟子里打猎,冬日里的鱼也鲜美。

穆眠野反正是个懒的,带着一张嘴从头夸到尾,竹西烤鱼他递盐,竹西炖肉他添柴,既把厨子给哄高兴了,还能吃个肚儿饱。

“主人。”,竹西翻烤着鱼,“你会不会有一天吃够了,再去寻别人的鱼。”

这是在问会不会有一天腻了,再去找别人过日子。

朝夕相处已七年有余,任是穆眠野这般暴脾气,也把性子磨合的,跟竹西配套配的一个棱角也没了。且原本也没什么好磨合的,竹西不论是生活还是官场上,对他可谓是言听计从。偶尔冒出来一两个小矛盾,多半都是谁不小心招惹了不清不楚的人,可既不会真的犯错,自然是说开就翻页了。

近日是怎么滴,穆眠野撑着下巴看他。

竹西这还没奔三呢,而且男性也有更年期吗?

“你我是奉圣旨成的婚,彩礼和拜天地我可都补给你了,你这会儿想跑,不能够。”,穆眠野说着一龇牙,“一年到头才让你烤几次鱼?这就催我上别人家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