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前年已经带他去过了。

去年也去了。

想不通怎么今年还要去!

穆眠野拗不过,认命般往桌前一坐,开始赶工——出去玩,总不能带着活儿。

他卸任后,赋闲在家窝了三年,只偶尔小皇帝摆不平的时候出面献计,或是兵部闹腾起来时候去帮宁正立和竹西撑腰。余下多半时日,晒晒太阳逗逗小东,骨头躺苏了,就拎着锄头上地里松松土,折腾他那总计没长几个叶的小菜苗。

依照计划,他原本应该一直这么清闲下去。

可前年初春,安和发了水灾,淹死不少人,后又接连起了两次瘟疫。

疫病之后,却并未迎来好日子,反而是水灾不断,百姓连粮食都种不成,叫苦连天。

安宇国水系繁多,水患足足牵连了六座城,要治水,银子是一大难处,疏通、建造堤防、整治河道又是更大的难事。

穆眠野看着工部和户部相互推诿,河道总督磕头磕的血染红了半边衣衫,终是忍不下心,怕他们把好不容易有些帝王样的小皇帝给气死了,出面接了这个苦差。

得了皇令后第一件事,先把不作为的官员贬职,扣了他们三年的俸禄。第二件事,顶着治水的令去办了三个贪污的官,抄没家产。随后才拿着这零零总总凑起来的银子,跑去治水。

他脑子里治水的法子并不多,但是肯琢磨,也肯下功夫。

六座城,先挑水灾严重的三处地方咬死了啃,随官员一同下水挖淤泥,早起抹黑的建桥建堤搬砖和沙,加上陛下在皇城坐镇,以及竹西一分一厘都不少的给他护送款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