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贪嘴,加上竹西劝他忌口,总共也就吃了五六勺。

夜里还是咳嗽起来。

起先只是喉咙发痒,竹西煮了一锅润喉的汤药,干了半碗就治好了。

第二日一早,已经被压制的咳嗽又无故卷土重来,区区一个上午,不适感就蔓延至整个胸腔。

“咳咳……这五座城派的兵一定……咳……”,穆眠野手杵着木棍,撑着沙盘咳的撕心裂肺,强撑着想再交代几句。

被匆匆赶回的宁正立一把推搡在胸口,险些一个踉跄歪倒在地。

“你是多不信我。”,宁正立把他手里木棍一夺,砸在桌上,“不过是派兵接手几座城,我们还能做不来?要你拖着病体来监督,快回去躺着,吕神医下午就回来。”

肺都要咳出来的穆眠野原本就觉得自己身子有些不对劲儿,见主将已经归营,自是不会勉强,没骨头似的往竹西怀里一瘫,依言回屋。

回屋后他却也没休息,铺开纸笔开始写字。

自古大战之后常有大疫,战死的将士或是掩埋或是被水流冲走,多数都落得个腐烂生蛆的下场。不论是在土地里生蛆,还是在荒野生蛆,那细菌和病毒多的简直难以想象。

加上现在天一日比一日炎热,真有瘟疫蔓延起来速度一定非常迅猛。

边境城镇里的百姓,可再也经不起大难了。

正好吕草草也在,穆眠野准备把自己所知的防疫法子全部告知,由神医这个世人眼里的“专业人士”去普及知识,催动大家伙做好防护。

古代对挫骨扬灰十分在意,那就暗中派遣穆家军去处理尸体。

“咳咳……”,这咳嗽来的莫名其妙,明明昨儿还壮的能打死一头牛,今儿穆眠野写两句就歪头让竹西伺候他喝口热茶,才不至于把自己给难受死。

写完搁下笔,他还有心思逗竹西,“眉头能夹死蚊子了,你这么关心,怎的不逼我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