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穆眠野本就是看他状态不对,想借助这几步路观察他的神智是否清晰,见此情境,惊慌的魂儿都要飘出来,将人往怀里一搂,也不顾那头宁正立在吆喝什么,抱着往外跑,“去请神医!快!”
神医吕草草前段时间还闹着要回他的草屋,这几日消停了,却也不愿意住在陛下寝宫的侧屋,而是搬去穆眠野在宫内的摄政王府。
可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
穆眠野快马加鞭带着竹西进了正殿,那头侍卫依旧没将吕草草请来。
他快速用帕子捂住竹西前胸不住向外渗血的伤口,再一次失控般冲外头咆哮,“去把吕草草抓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竹西的血透过帕子浸湿穆眠野的手心,温热黏腻的触感简直要让他发疯。
吕草草才终于被宁正立扯着领子,连拖带拽的拉扯进屋。
“把我的药箱拿来!”,吕草草似乎在和宁正立争执,面红耳赤衣衫散落,可看了眼竹西的情况,立刻重视起来,飞奔去净手。
狂风肆虐,雪花宛如棉絮般盘旋而下,落了穆眠野满头。
他半身都是血,手上甚至还有湿润的肉屑。就那么两眼放空瘫坐在殿前的阶梯上,望着空地上逐渐累积的白雪,心头渐渐升腾巨起大的恐慌。
原来这就是别人口里的爱。
失控,焦躁,疲惫,和恨。
小皇帝几次遇险,命悬一线,他或许有惊慌有自责,却从没有过恨。
恨自己始终教不会这只野狗爱护身体,恨自己屡次三番放白罗春作孽,恨自己实力不够,恨自己速度太慢,恨自己为什么要意识的这么迟,为什么不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