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野和竹西坐的远,可风一吹,那些个话长了腿儿似的往耳朵里钻。

“不是的啦!”,柴大牛等人都停下笑,才探长脖子,眼睛眯着,“我在城里的朋友啊,有远亲是在宫里当值的啦,听他们酒后说,那位王爷,和陛下身前一个身份低贱的影卫混在一处了啦!”

人群先是迅速静下去,似乎是听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片刻后又三三两两的凑着咬耳朵。

“要真是这么说,那位也算是彻底栽在陛下手里了,影卫手里沾的命多,为了操控可都是常年服毒,得不了自由身。那影卫一条贱命,真是烧了高香,积了多少辈子的福气,居然能爬上那位的床榻。”

“也是,堂堂万金之尊,娶个郡主也不过张张口的事儿,怎的就想不开找了个卖了身的贱婢……”

“说起这个,武林盟和封脉教算是彻底斗起来了,听说我国边境与奉公国接壤的那几个城池已经频起战乱,指不定年后就要打起来。那位可是穆老将军之后,又是镇国大将军,岂不是要领头出兵?”

……

前头一堆话,又是贬低又是嘲讽的,竹西听着没有分毫触动,也不恼,也不辩驳。

一听要打仗,立刻绷紧了身子,转头看向穆眠野。

“不会。”,穆眠野轻声回应,躲着人群的视线,伸手在他后背轻抚,“五王败落,陛下要趁机把朝堂内顽固的党派分崩瓦解,他手头的势力做到这些暂且有些艰难,还需要我从中盘桓。”

“真要打起来,也是宁将军去。”

他想了想,在已经平静的竹西耳边又加了几句。

“我素有凶恶之名,百姓将我视做阎罗在世,给我冠上侵权涉政动摇国之根基的骂名。我所做所为,只求问心无愧,根本不在乎他们背地里怎么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