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野在脑子里把这几日五王谋逆的细节又过了两遍,确保没有遗漏之处,才缓下心,抬手推开了门。

这宅子买回来一直闲置着,高田一个武将于生活上粗心大意惯了,想必是白罗春隔三差五派人来收拾。

已经入冬许久,院儿里两棵说不上名字的树还翠绿的像是刷了漆,树根处倚着两簇鹅黄色的小花,衬着几块儿白玉似的鹅卵石。

穆眠野依着记忆顺长廊往卧房走。

推开一道雕花竹门,隔着半个院子,就听次卧传来一带着啜泣的娇叱,“松手!这衣服本该是我来洗!”

紧跟着一阵微不可闻的争抢声。

穆眠野还纳闷怎么没听见竹西的声音。

抬脚正要上前去一探究竟。

就见那次卧的窗户自内侧破裂开来,一穿着单薄浅蓝色纱衣的细弱男子连脸都来不及护,四仰八叉砸了出来,伴着满地木屑横行滑动十多米,撞到檐下柱子才咚一声停住。

小身板哪儿经得住这般折腾,顿时哎呦哎呦嚎叫起来。

穆眠野抿嘴往树后面一躲。

寒风呼啸,那男子大概摸准穆眠野快回来了,捂着胸口缩在柱子底下高一声低一声哭嚎不止,大有要等得了公道再起身的意思。

顶多两分钟,屋里竹西就坐不住了。

“滚出去哭!”

一嗓子把那细弱男子的哭声骂高了三个调,女高音似的绕柱盘旋而上。

屋里竹西被哭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那残破的窗户框推开,探出半截身子,凶神恶煞的吼了一句,“再哭现在就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