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带伤,血腥气重,腰间又别着短剑,那细弱男子被吓得一哆嗦,到底是没敢扯着嗓子嚎了,背过身面朝柱子低声呜咽起来。

倒显得愈发可怜了。

竹西咬牙切齿的站在窗户边,手指攥的木头框子咯吱咯吱直响,单看表情心里应该骂的挺脏。

穆眠野心知依他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又见他这副心气不顺却没法子的憋屈样儿。

到底是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那细弱男子自顾自的哭,没听见。

倒是竹西一如既往的对他的声音敏感,立刻翻窗而出,步履急躁的在院儿里搜寻起来。

穆眠野站着没动。

等那人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时,一把搀住他的胳膊,将人往上托了托,“做什么又跪,差人给你送来的药可用了?”

竹西含糊的应了一声,双手小心翼翼的把他周身伤处轻抚了一遍,确保都不再出血后,又扑上前去探他的额头,一触即分,开口就哑了嗓子,“您在发热。”

穆眠野不做理会,也不顺着他的力道往屋里去,直愣愣站在寒风里,“问你话呢,差人给你送来的药可用了?”

那细弱男子终于走了过来,探长脑袋看了好几遍也没认出来人,最后许是瞧见了穆眠野鞋面儿上亲王才能用的纹饰,才颤巍巍跪下请安。

“属下顾念主人,战场拼杀刀剑无眼,功夫再强也难免受伤。”,伤了要用药这事儿反反复复教育了不知道多少遍,总是要提醒到面前才记得住,竹西此时也明白过来做的不对,搜肠刮肚的寻借口,“属下伤口无碍,师傅手下留情了的,没有伤及根本……”

“竹西。”,穆眠野心里叹了口气,语气冷下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