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舔了下嘴唇,可一整日滴水未进,哪儿还有唾液滋润。耳边传来开门声,他心下着急,便咬破了舌尖,逼自己蓄了两汪眼泪在眼眶里——可怜总比狼狈瞧着更惹人怜惜。

他忙里忙慌一通,忽的又反应过来——主人贵为摄政王,又岂会踏足牢房这腌臜之地。

便迅速收敛起所有情绪,抬头看向门口。

因泪水而模糊的视线下,是师傅嘲讽的眼神。

“期待什么?”,师傅是十年前的影首,在御林军做了三年副统领后旧疾复发,自请回影卫营做教习,如今还兼任刑堂的堂主,“你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堂主身后并未跟其他影卫,也没有刑堂的人看守。

那就说明上面还是没有下发判责,只是堂主得了空,来看看他这丢人现眼的徒弟。

“师傅说笑。”,竹西琵琶骨疼的厉害,铁棍捅进去的时候烧的赤红,大底是烫伤了骨头,他不自在的晃动手臂,试图缓解对身体的损伤,“影卫向来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成不了什么人物。”

“呵,你倒是背的熟练,却一个字也没记到心里去。”,堂主推门而入,竹西方才看清他手里的物件儿。

一根闪着寒光的鞭子。

内里是虎皮,外层密密麻麻布满铁针,一鞭下去就可露出骨头——向来是对犯了极大错误,处以死刑的影卫所用。

“怎么?”,那鞭子在眼前晃来晃去,最后落在了竹西的肩膀上,隔着衣服已经能感觉到铁针的尖锐,“这就怕了?你叛主的时候,魅上的时候,爬摄政王床榻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