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被顶了一句便没再坚持,回程一路都是快马加鞭,少有的修整便是给他剔骨治疗的伤口上药,他自认所求不多只盼侍君身侧,可预料之外的关怀,他自然愿意一丝不落的全盘接受,珍之爱之。
眼看暮色将近,两人分明着急入宫,却苦寻不到门路。
索性蹲在城墙边上,你一口我两口,将一大包栗子糕分食干净。
配上一身粗麻短打,和面儿上皱巴发黑的假面,活似一对儿从小乡镇进城长见识的老货郎。
俩货郎吃了个肚饱,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城门及城墙内外的换防规律摸了个一清二楚。
“金吾卫守门,御林军和禁军半个时辰一轮换守城墙,那每隔两刻钟溜着城墙边儿窜过去的老鼠,想必就是五王安插的杂碎。”,穆眠野手隐在衣摆里,用炭条在图纸上的城墙下方点了个黑球。
“待会儿你回趟影卫营,查查他们的巡防图,看有无疏漏。”
做好标记,抬头,就看见远处晃晃悠悠奔过来一辆马车。
现今,能在皇城中乘坐马车的,都是与穆眠野有交情的人物。
穆眠野眯起眼睛瞄了一眼马车上的家族徽记,登时两眼发亮,冲竹西使了个眼色,闪身窜进了小巷。
两人一路躲着巡防的士兵,堪堪在那马车驶入宫门口夹道的前一秒,窜进了车厢。
御史大夫白罗春被两张黑黢黢的丑脸吓得险些抽过去,却也没叫唤,抖着下巴抬起哆嗦不止的手,颤巍巍一指竹西,“穆……穆穆……穆爷?”
“你爷爷在这儿呢。”,穆眠野飞速拍了一下白孙子的胸口,在他定穴上猛戳,踏实有效的解决了他的抽搐,“镇定些,护送我们过城门,别让守卫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