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一刻也不耽搁,不冷战,发觉他情绪不对,立刻凑上来,用蹩脚的说辞给他一个台阶下。
如何能不舒坦。
“有什么丢脸的,花灯送心上人,给你了就是你的。”,穆眠野一指对面的椅子,“你这盆子沐浴都够了,脱了鞋袜,同我一块儿泡。”
“主人。”,竹西也是个顺坡下的,立刻起身去搬椅子,口头却说着,“属下身份卑贱,如何能与您……”
“行了你。”,穆眠野出言打断,“快点儿的吧!”
两人的脚差不多大。
一个遍布伤痕与老茧,一个只脚底有些薄茧。
穆眠野故意把他两只脚丫子夹在中间,低头仔细的“研究”。
瘦,因为练武,脚趾变形。脚踝还有被铁链长期禁锢留下的丑陋伤疤,两个小脚趾的指甲都没了。这些痕迹,穆眠野都勉强能够猜测出是怎么来的。
可为什么脚背上,会有细密如鱼鳞的浅淡伤痕?什么武器能把脚伤成这样?
“你这脚……”,穆眠野想了解什么便问了,还用脚趾头在那些细小的伤痕上戳了戳,“怎么来的?”
从脚放进盆里,竹西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穆眠野的脚背上。
听见他询问,先是短促的啊了一声,默了两秒才接话,“也就前两年,属下发现出营后也难得见您一面,更没法认您为主陪在您身边,情绪失控,跑去您下朝的必经之路上等您。”
“被营里的师父抓回去,踩着尖刀走了几十步,认了错就翻篇了。”
踩着尖刀走了几十步。
脚背上都留有伤痕。
那就是整个脚被扎穿了。
扎穿,拽出来,再扎穿。
反复几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