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里的鹰灯挂在门框上,砰一声砸上了门。

竹西识趣的没跟来。

听动静儿,是回小厨房洗锅碗,还整理了买回来的蔬菜瓜果。

穆眠野在屋里急躁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也没什么可羞臊的。

他又不是把花灯送给了哪个姑娘,何必这么关起门来,像是做了错事一般。

就把门开了条缝儿,等着竹西回房来睡觉。

却透过门缝,瞧见竹西正端着个木盆站在门口。

盆里的水都不冒烟了,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主子。”,竹西的声音逆着江风钻进穆眠野的耳朵,“该洗漱休息了。”

“啊……”,察觉他的情绪不对,不像是收到心上人花灯那种欣喜加兴奋。穆眠野有些无措的侧开身子,“进来吧。”

竹西见他坐下,立马单膝跪地,伸手过来要给他脱鞋袜。

“不必。”,穆眠野见他嘴巴紧紧抿着,很不开心的样子,已经在脑瓜子里拼命思考自己这张臭嘴又是犯了什么贱,哪儿还敢让他伺候,飞速扯了鞋袜,不忘口头夸赞,“水温正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竹西手还伸着,顿了几秒才收回。

但仍旧单膝跪着没有起身。

穆眠野一头雾水。

这又是闹腾的哪一出。

“让主子丢人了。”,竹西低垂着脑袋,“那花灯,属下不该收的,摊贩那样大声的叫喊,主人必然觉得丢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