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领口袖口都用银丝绣制着流云滚边,深灰色绸制长裤扎在黑色锦靴里,腰间佩的是莲青色祥云锦带,垂着荷包和一块儿青玉。
这般富贵装扮,还没走出码头,就沾了一层煤灰。
靴子的白边直接被染成黑色,出了码头又一脚踏入混着牛粪的黄泥地,灰突突黑漆漆脏的那叫一个精妙。
“主子。”,竹西果然先沉不住气,他似乎非常怕穆眠野沾上脏污,“前方路口拐角有茶肆,您稍坐片刻,属下去买双毡靴来。”
“买两双。”,穆眠野瞥一眼他脚上的单鞋,为了开路不知在淤泥里杵了多少下,脚背上甚至沾上了混着草屑的牛粪,“你也购置一双。”
“是。”,说罢,竹西便加快速度,先进茶肆给穆眠野擦干净桌椅,又亲口试了热茶。
穆眠野直到落座,看见对面倒扣着的茶盏,才反应过来竹西是在给他试毒。
影卫营培养的是杀手,可没系统教过怎么伺候人。
这小家伙竟然能面面俱到。
茶肆是供过往农户解渴的,露天,极不高端,一壶茶才三五文钱。掌柜的见他们是外客,给推荐了最贵的茶水,也就十文钱。
穆眠野有些嫌弃那好似百来年没刷洗过的,厚厚一层茶垢的茶盏,就装样子抿了一口。
茶味很淡,好似一撮茶叶泡了五桶水。
还发酸。
难以入口。
穆眠野来此不是为了喝茶,装着又抿了两口,冲一旁悠闲择菜的掌柜搭话,“掌柜的,这来往运煤的牛车这样多,衙门也没说拨款修条路,路过歇个脚,想来您这茶肆解解渴,踩一脚的牛粪,实在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