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提起这事儿,掌柜的显然也一肚子火,“两年前就说要拨款修路,也不知道银两拨到哪个兜里了。”

“上头开了个煤窑,这才多久,把附近山上的老树全砍光了,这砍了也不栽新树苗,土不紧实,一下暴雨就塌方,半山腰子的村子半年淹了一大半,那些个当官的只顾着给来买煤的官爷送礼,那是压根不管咱老百姓……”

掌柜的一口气抱怨了足有五分钟。

穆眠野在朝的时候主司军部和刑部,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手伸不到其他部门去。

摸着良心说句实话,哪怕心知百姓疾苦,穆眠野如今也没那个功夫去管。

能在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把小皇帝拉扯大,已然废了他老鼻子力气。

“竟是这样。”,只是,在听闻百姓疾苦和官员不作为后,作为吃喝不愁拿俸禄的官儿,穆眠野还是象征性表达愤怒,“早知如此,我也犯不着费工夫千里迢迢来这一趟了。”

说着,他装作垂头丧气,一拳捶在桌面儿上。

这动静儿略大,沉浸在谩骂中的掌柜,以及邻座几位准备颠上锄头离开的农户,均停了下来。

“说来惭愧,哎……”,穆眠野环顾着抱拳致歉,“对不住,扰了众位清闲。”

一伙人将他细细打量一番,一年岁约莫十五六的少年胆子大,拖着长条凳到穆眠野身前。

“你穿的富贵,一身衣裳抵我们全家一年的用度,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也是来买煤的?”

“说来不怕众位笑话。”,穆眠野瞥见拐角处竹西已经回来了,先冲他招了招手,才对在座的道:“我家在皇城,家中有一在朝为官的兄弟,原是极其富贵的。”

“奈何我那弟弟不能人道,家人误信了一江湖散修的话,给弟弟服用了蛊虫。现如今,哎……我弟弟偶然听闻此地的衙门曾探查到那传闻中什么虫子宗的信息,能解蛊虫,特托我来询问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