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不是影卫吗?不是应该最注重隐藏吗?这出任务途中躲草垛里睡觉,呼噜一响不特么死无全尸了?
被褥破烂,全是洞,隐约还有童子尿的骚味。穆眠野不能钻进去,只得抬胳膊试图用宽大的袖子捂耳。
伸到一半感受到阻力。
他以为是后背压着了,稍使了些力道又拽了两次。
没能拽动。
深更半夜,鬼不压床,压人袖子做什么?
穆眠野肩上压着好些条人命,夜里着实心虚。
便悄摸摸吹起火折子,点亮床头一盏小油灯。
豆大的火苗颤悠悠跳起来。
照亮了床下,竹西赤裸着的上身,和花白的两条大腿……
他一手压在脑袋下,另一手死死攥着穆眠野的袖子。
“不给看的时候恨不得只露出俩眼睛。”,穆眠野咋舌,“当着面儿洗了个澡,打通了任督二脉?半点子都不避讳了。”
嘟囔着,见他前胸伤痕已经止住血,更有些结了血痂,暗暗思忖这御赐的金疮药果真好使,赶明儿再找小皇帝揣上两兜子。竹西是个影卫,使的都是损人不利己的杀招,免不得总是受伤见血,伤药确实该多预备。
胡思乱想了片刻,竹西的呼噜声小了些。
他五指跟铁钳似的,穆眠野扯不回袖子,拉紧被子正要接着睡。
听见床侧传来含糊不清的梦呓,惊的一个挺身又坐了起来。
竹西竟然还会说梦话!!!这睡相,以后谁娶回去不是受罪!!!
吐槽着,不忘探身去听。